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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都花了,支持虽然我见的好人不多,可是又能说谁是坏人呢?好坏早就掺和太久,叫人两眼浑浊,如醉在方圆间了。开口夸赞,闭口怒骂,一时的气愤,一时的悔愧,将自己困在里面,再歪的道理也是道理,便叫自己也信了。 信了道理,自然好做人,不细究对错放任情绪的人最快活。个个将自己醉麻了,与自己相同便对了,与自己不同便骂过去。既然本就不乐意清醒,既然没有真正清醒的人,那么撒泼又有什么?其余的人只是将要撒泼而装作明白罢了。可我往了一辈子,一回也做不到。我将醉,往醉,总是醉不成。 我五十几岁的时候,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建国前后,北京也还是繁华的,留在这地方,土地改革,我都没怎么亲眼见过,更多在报纸上。听戏的人还依然听戏,但是年纪大了,却仍然没收徒弟,偶尔去教些票友。我在北京有一套小房子,平时有票友讨教我。他们说我的腔儿特殊,底下又没有学徒,害怕失传。我以为失传并没有怎么样,毕竟我的特殊是我自己m0索的,嗓子坏之前,我调门高,总T像我师父。嗓子坏以后,发音困难多了,时好时坏,最后改了个法子,慢慢好了,等恢复了,也留下了习惯。 下午我坐在外面晒太yAn,我养了一只五个N头的小白猫,兄嫂子带着nV儿数过,扒得猫的肚子都秃了,也没有凑出双数因为它生下来就是瘸的,我愿意把它养好些,取名叫三马子,意思是三条腿也仍然跑得快,如车一般——冬天窝在我怀里,往衣料里面钻,一身毛,它自己不知道痒。等那几个票友兴许来了一个,它就跳出来喝人。可是太瘦小了,只换得我们那几个票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