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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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莫非是……三生酿?” 窗前突然传来清脆莺声,不必抬头,柳青庵便知是自己那徒儿。言下所谓三生酿,不过是当年痛苦欲绝之际,夜不能寐,流连转盏,偶然得来一方,醉后才发觉甚妙。 只是这次,并非那酒。三生酿甘香浓烈,回味却掺杂太多苦涩。他遂重新捞了只酒杯,斟满新酒递出木窗外。 “九重醉。” 三生成酿,九重酣醉。 徒儿一饮而尽,柳青庵笑看着,眸中自带揶揄,道一句今日可别喝醉。 这地方总在寒冬,风雪交错,若是不把大门看紧了,就得等着喝冰碴子。这种日子苦,生生世世长在这儿,也不得不过。 入了腊月,家家户户禁闭门窗,独柳青庵的酒坊还开着门,为着几家老主顾的账房掌柜来采买,或是熟客登门酣饮。 徒儿和小杂役两个人都是怕冷的,围在火盆旁动都不肯动一下,裹着被子穿着袄,安逸得很。 柳青庵早就熄了灶台,正在柜上算账,忽然听见徒儿兴起,忽然叫杂役小子去对门剪一枝梅花来,那花儿开得正艳,朵朵如同美人白面上点的胭脂,好看又生动。 杂役虽然看上去不情不愿,却还是缩着脖子,手脚麻溜折回一枝红梅,连树枝上的冰碴都没抹去,就往徒儿怀里塞,问要红梅做什么。柳青庵也觉有趣,可徒儿只管挑眉笑,将花枝放到案上的花瓶里,说话调子都扬了三分。 “你猜。” 徒儿道,才不是故意让小哥到外头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