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

 那跟班走过来，脚步很轻。

    林予川的指尖在手机边缘滑了一下，萤幕亮起，他没有看画面，只按出一个快捷键。

    通话拨出。

    刑警。

    他把手机贴在耳後，像在整理耳机，声音压到最小。

    「会馆侧门。」林予川说。

    「包厢里是傅承礼。」

    他停一下，咬字很清楚。

    「我有录音。」

    电话那头只回一句。

    「别暴露。」刑警说。

    跟班已经走到转角，抬眼就要看到他。

    林予川把身T往旁边一滑，像很自然地经过廊道，手掌按上墙面装饰，像在找洗手间。

    跟班盯着他。

    「你谁？」跟班问。

    林予川抬起眼，眼神不躲，语气很淡。

    「走错。」林予川说。

    「找人。」

    跟班往前一步，伸手要抓他衣领。

    下一秒，侧门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两声短促的喝令把走廊劈开。

    「警察！不准动！」

    跟班脸sE瞬间变了，转身就跑。林予川没有追，他只退到墙边，让出空间。

    刑警带人冲进来，便衣两侧包抄，像把整条走廊直接封Si。

    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傅承礼的笑还挂在脸上，像他以为这里永远是他的场子。

    刑警把拘票抬起。

    「傅承礼先生。」刑警说。

    「涉嫌妨害自由、妨害名誉、指使偷拍及相关犯罪，依法拘提。」

    傅承礼的笑停了一下，随即更稳。

    「你们Ga0错了。」傅承礼说。

    袖扣男人往旁边退，手已经伸进内袋，像要拿什麽。

    林予川的声音这时cHa进去，平稳得像刀落在砧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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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内袋有东西。」林予川说。

    「刚收进去的盒子。」

    便衣立刻上前扣住袖扣男人，反手压到桌边。盒子被掏出来，打开，是另一张记忆卡，还有一支同款的安全金钥。

    傅承礼的眼神终於裂了一点。

    刑警看向林予川。

    「你人没事？」刑警问。

    林予川点头，喉咙还紧。

    「我现在要回去。」林予川说。

    14:51｜会馆外｜车内

    车门一开，周闻泽像被弹起来，一把抓住林予川的手腕，抓得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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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凭什麽进去？」周闻泽的声音发抖，不是怕，是怒，「你凭什麽又把自己丢进去？」

    林予川没有cH0U回手。

    他反而把周闻泽拉过来，额头抵上去，呼x1贴得很近。

    「因为你不该再进去。」林予川说。

    「那种地方，那种人，你进去一次就会被黏住一辈子。」

    周闻泽的眼眶红了，咬着牙。

    「我说过不准你自己来。」周闻泽说。

    林予川抬手扣住他的後颈，指腹按着，像把他从暴走边缘拉回来。

    「我没自己来。」林予川说。

    「我带着警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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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一下，语气更低。

    「也带着你在车上等我回来。」

    周闻泽的呼x1一颤，像那句话把他最y的地方撬开一条缝。他还想骂，却先把人抱住，抱得很紧，像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

    林予川把他抱回去，手掌压在他背上，压到周闻泽的呼x1慢下来。

    周闻泽抬头，眼神Sh红，却把字咬得很清楚。

    「下次。」周闻泽说。

    「你要先跟我说。」

    林予川低头亲了他一下，短到像承诺，却烫得很真。

    「好。」林予川说。

    「下次我先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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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一下，像把最後一颗钉子也敲进去。

    「但今天结束了。」

    周闻泽盯着他，喉结滚动。

    「真的？」周闻泽问。

    林予川把他的手按到自己x口上，让他感觉心跳。

    「起诉会慢。」林予川说。

    「可他们今天被带走，下一步不由他们写。」

    他看着周闻泽。

    「你可以回去卖花。」

    「用你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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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闻泽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像终於把那口气吐乾净。

    「回店里。」周闻泽说。

    「我今天想把铁门拉起来一次。」

    他停一下，声音很低。

    「然後……你陪我吃晚餐。」

    林予川发动车子，手伸过去扣住他的手指。

    「陪。」林予川说。

    「你想吃什麽都陪。」

    车子离开会馆，城市的声音重新变得普通，普通得像终於肯把他们放回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