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钟泰站在星海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那张银行催款单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成波浪状。窗外的城市灯火如繁星点点，却照不亮他眼中的阴霾。

    三年前，他的智能家居创业公司“智居科技”还是业内新星；如今，只剩下拖欠三个月的员工工资、即将到期的厂房租金，和一笔足以让他余生背负枷锁的银行贷款。

    “钟先生，姜董现在可以见您了。”身着定制套装的女秘书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情绪。

    钟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带。那条领带还是三年前公司A轮融资庆功宴上戴的，现在已经有些褪色。他跟着秘书穿过长长的走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不真实。

    办公室的门无声滑开。

    姜临站在另一面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身形挺拔如松。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钟泰记得大学时的姜临就已经鹤立鸡群，但如今的他已经完全褪去了青涩，取而代之的是商界巨擘的冷峻与威严。

    “老同学，稀客。”姜临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钟泰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嗨，姜临，好久不见。”

    “五年零七个月。”姜临走向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示意钟泰坐下，“毕业典礼后就没见过面了。听说你的智居科技做得风生水起。”

    钟泰的笑容僵在脸上：“曾经是。”

    姜临靠在真皮座椅上，双手交叉置于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