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伤疤

精疲力竭陷入昏迷的那一刻，我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但再一次睁开眼睛后却发现我还活着，整个宴会厅里的汪家高层反倒都死光了。我用尽最后的力气逃出了这座庭院。

    之后汪家大乱，墙倒众人推，之前所有被它得罪过又不敢出声的家族都有胆量冒了出来，加入了老九门和张家一起讨伐汪家的队伍。汪家颓废之势已定，残余的族内之人开始到处东躲西藏，颠沛流离躲避追杀。

    我养好了伤，又一次戴上扮演汪家人的人皮面具跟随着他们四处逃窜，虽然之前被我骗过一次，但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去一一排查是否有人假冒了。在秦岭深处的一个已经被废弃了得偏僻村庄中，有三十多个外来人员驻扎在这里，这是汪家最后一支继承了特殊血脉的族人。一个寂静的夜晚，我点燃了信号弹引来了周围搜寻汪家残党的队伍。

    在这场一面倒的屠杀中我假扮成一具早已死去的汪家人尸体，等到一切结束讨伐汪家的人都离开后，我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过了一会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少年也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他是这群汪家残党里最聪明最有天赋的孩子，也是这个家族最后的希望和火种。

    他喊我“叔叔”殷切地向我走来，以为我是和他一样幸免于难的同胞，还未完全成熟的脸上尽是绝处逢生得喜悦。我也露出这样的笑容，与他恰似患难中相依为命的伙伴，然后在与他相拥而泣的瞬间抽出袖子里藏着的匕首，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

    他的血液喷洒出来，笑容凝固在脸上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轰”的一声倒了下去。我又在他胸口补了几刀，确定他死掉后擦了擦刀上的血。我做这一切防的就是像他这样得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