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烟硝

快，车子穿过巷弄与支线道路，逐步远离市区灯火，往潭本市郊山方向驶去。路灯一盏一盏减少，夜色变得厚重，山路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暗带，更像为猎人预备的潜伏场。

    後方跟踪的车辆为了不暴露位置，已经关闭远光灯，拉开距离，连轮廓都隐入黑暗之中。

    李御珀的手指始终贴在口袋内侧，紧紧扣着麻醉针，心里反覆演算——等到确认药厂的地点，就找机会施打麻醉剂，而且，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单纯比蛮力，他绝对比不过这个α。

    「你不用这麽紧张，亲爱的。」朱仇生斜眼品味着青年紧绷的神色，刻意用着安抚的语气说：「真的是带你去药厂。第一次约会，我不会那麽猴急。」

    李御珀抿起嘴唇，闷闷地回应：「跟β约会，也是委屈了。」

    「说起来，我其实挺讨厌你这副样子。」朱仇生突然这麽说，随後又笑了：「不过，我们确实很像。」

    烟硝味资讯素在车内流动，像细沙磨着神经。李御珀抿着嘴，没有回应。

    不久後，车子终於在一处空地停下。李御珀探头一看，前面是个占地不小的铁皮屋，只有一盏路灯发出刺眼的亮光。这一刻，他心脏狠狠一跳，警方苦寻多日的制药据点，就在眼前。

    接着，朱仇生直接下车，走到另一边打开替他打开车门，低头带着亲切和警告，轻轻说着：「因为你们的围捕，让我失去了不少人手。」

    α眯起双眼看着青年，笑意不减：「但我原谅你，你要在这里陪我一段时间了。」

    夜风掠过，烟硝味更加浓烈，李御珀顿时寒毛竖起。

    在荒郊野外，除了一阵虫鸣，四周寂静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