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义之见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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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的专业教育,学国画的人受古画的束缚,学西画的人学太多形式的技巧,这都不能走上创作的道路。 我边翻看学生的画,边想,创造者首先要创造自己、更新自己,先从灵魂的深处出发,再由眼、然後到手……先由手而开始创造的人,永远创造不出什麽。 这些时日,拿起画笔,总陷入一个Si胡同里,我的手总是跑得b脑子快,我的手自己会去描写对象,我的画没有灵魂,我不断地跟自己说:「画画不是描写对象,是描写对象刺激我的一种幻象。」 写生课时,我跟学生说,自由去画,画房子、花草、麻雀、地上的蚂蚁都行,学生乐成一团,我听着他们的哄笑声,像音乐般美好,画画应该带来欢笑,像游戏的孩子在沙地上挥舞树枝的心情。 只有创造给人欢愉。 没有为什麽要画,没有管它能保留多久,画画唯一的心愿是发泄情感的乐趣,想想最早初民画出线条的心情。 多久没有从画里得到欢快? 回到宿舍,我将挂在墙上的画一张张取下来,关进皮箱里,我只要平易恬淡,不要它去感动人,不要伟大,也不拒绝人,自然地生存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耳边响着田园交响曲一般,也成为音乐的一部分。 等放假。到处去写生,我在台湾这几年最好能将这座热带岛屿的风景画个遍。搭火车进入到阿里山,进入林雾之中,雾气像风,行过水面,行过林间,行过峰棱,行过天际的夕照,我像在做贼一样的紧张、战栗,x口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