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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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人只看到菸尘。 故事被很安妥地藏匿起来,像是遮掩在厚重地毯下的血迹,四个棉绒的角都被仔细掖好。有人走过,生了疑窦,也只会对他笑起来:“你看错了,什麽都没有。” 我仍然记得站在真相背面的寂寞,以及不得不缄默的痛苦。相当漫长的时间里,我都独自在深渊里不断下坠,又或者把一枚坚y草果吞下咽喉。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都被人群抛弃,或者是我们抛弃了人群。一些只发生在十几岁的罪愆注定无法被宽恕和理解,我能听见遥远地底的暗河流过沙土和静默的雨林。 那时我活在恐惧之中,对未知的未来恐惧,对生活失控的恐惧,对人与人距离的缺失恐惧。这所全封闭寄宿制的学校像是不封顶的监狱,冬天的早晨,从宿舍走到教学楼需要十分钟,一天才刚开始就已经JiNg疲力尽。我一边慢慢地走,一边咀嚼一只生冷的苹果,被风吹得人中起皮,整个早上胃都泛酸想要呕吐,似乎能清晰地感受到被嚼碎的果块在胃里被食糜缓慢溶蚀的过程。 每天早上的十分钟清冷寂静,像是橡皮糖平滑地拉长,上面琐碎地黏着我灰尘般的痛苦,这是全然属於自己的私密十分钟,却只是徒然地延长了忧苦。毕业之後很多年,我吃到苹果还是本能地想吐。 那几年的日子实在是以痛苦爲底片映在记忆的深层中的,大多数情况下情况我都不太愿意回忆。每天被舍友的吹风机声音吵醒,她日日坚持六点钟起床卷刘海化粧;然後在紧靠着生灰墙皮的木板床上起来,在yAn台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