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反者道动

    刘子朋的视线无意下滑，骤然定格在奕顺脖颈那圈突兀的金属项圈上。

    那东西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哑光，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刺眼对比，边缘还留着长久勒出的淡红痕迹。

    他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你脖子上那个……是什么？”

    奕顺下意识地抚过颈间的金属环，神情依旧淡漠：“控制器。电击，或者……注射神经麻痹剂用的。他们用来管住我的。”

    刘子朋胸口猛地一紧。

    他不是没设想过奕顺的处境，却没料到是如此赤裸裸、毫无尊严的折磨。

    他凝视着那枚金属环，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我让凌祖拿工具，现在就能给你拆下来，要吗？”

    奕顺微微一怔，指尖僵硬地收紧，随即低下头：

    “如果……非要取下……也……可以。”

    片刻后，他抬起眼，眸中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委屈：“可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等玲儿来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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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记得那个承诺，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她要亲手斩断这副锁住他的枷锁。

    他想留着这份痛苦，留着这份等待。

    刘子朋看着他那藏着恳求与执念的侧影，心下一软，叹了口气：“……那就留着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车门开合的闷响。

    奕杰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李丝丝一言不发坐上驾驶位，奕顺在副驾低声指路。

    刘子朋和凌祖默契坐进中间排，一左一右形成无声的屏障。

    隔开了前后两个同样沉默、同样执念深重的男人。

    引擎轰鸣，越野车在初升的朝阳下扬起烟尘，驶向迷雾笼罩的四方山——

    那座废弃的克隆基地，正静静等待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