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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第一章 落霞作引

如月照。

    对于祁仞山的好颜色早有耳闻,却原来其妹也丝毫不差,那画像果真不能尽信。

    传言崇王容色既好,风仪亦佳。身长七尺余,卓卓似苍松独立。

    与自己不同,常挂笑颜,可善可亲。今日一见只觉得这传闻未假一分,是否表里如一就不得而知了。

    喜秤在崇王手中转了一圈,唤醒了呆愣的祁芷斓。

    “过来。”轻轻柔柔地两个字,如风拂过耳。

    “是,王爷。”祁芷斓颔首,将音色提得高了些,硬把低沉的嗓音宛转成清脆娇柔的女声。

    两只握着酒杯的手交缠着把酒送入嘴里,头一扬就饮尽这杯甘醇的酒。

    相顾间酒杯无声落桌上,无人想贪杯。

    纵然心中有数,祁芷斓仍循礼仪提壶欲为他续酒。

    “不喝了,良宵夜短岂能辜负?”

    原以为掀开盖头后该面对一张怨怒愁容,谁料她神色淡然,让他瞧不出悲喜。

    看她现在愕然的模样,似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再仔细一看,这一双如繁星抖落的明眸,竟分外熟悉。

    她眼形若丹,长而不细,敛眸时似鸾凤收翎,别有超绝风韵。

    这番动人情眼,配她谪仙之质,要是见过,他不该不记得。

    他猜不透,便决心不去想,身子略低一低,一手搂着背,一手穿膝而过,再挺直身体。

    祁芷斓被他猝不及防举动,惊得抱住他的脖子,唯恐他不小心摔了自己。

    庆幸自己没叫出来,否则该当场露馅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祁芷斓暗忖,或许他指的是简单的亲热。物件和身心都没准备好,当真行不得那事。

    想了这许多,双眼始终不离桌上的灯烛。想让他灭了,又怕他觉得自己逾矩。

    直到祁芷斓被放在床上,他的视线仍在崇王和灯烛之间徘徊。

    崇王顺着望过去,了然地吹灭了烛火,又将帐幔放下。

    门外的灯火因为隔得太远,照也照不明。

    祁芷斓咬紧了唇,任他剥下自己的衣裳,虽然看不见,却从颈间的柔软感受到了他的触碰。

    这夜里细雨绵绵地下,暴露在空气里肌肤微微发凉,随后被一阵暖意覆盖。

    宽厚的掌心沿着锁骨蜿蜒而下,祁芷斓不自觉地轻声婴宁。

    手下的肌肤嫩如羊脂润泽,流连许久犹觉不足,便把唇也落下,反复吮吸方知其味。

    又香又甜,是浸了蜜吧。“不知王妃芳名?”

    花名册上芳名无数,匆匆看了一眼哪个也没记着,只把她的家世记在心上。

    “妾、妾身姓祁,名芷斓。”不知是因为他的撩拨,抑或神经紧绷,仅短短的一句话都说不好。

    有草谓“芷”,播香千里。

    “真是好名。”崇王笑着赞一句。名好人也好,殊不知他误把此斓当彼兰。

    朦胧夜幕里他的表情看不清,只见着一对灼灼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

    祁芷斓羞赧地垂下眼帘,在不着边际的黑暗中,温热的抚摸尤为清晰。他一直惦记着,就怕被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王、王爷……”想说的话卡在喉间,始终不好意思问出来。

    “这时候还用敬语吗?”

    “那……”

    “重真晔。”晔,光兮盛兮。

    也是个好名。

    只是不用敬语仍不能让他完全松懈下来,祁芷斓悄悄地按住下身,把女子不该有的东西勉强夹在腿间。

    “那…嗯…”那句话始终憋不出来,心里觉得这王爷的身子应该是好着的。既然好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也有了个底。

    感觉到身下人的不自在,便问:“你怕?”

    废话,怎可能不怕?这婚姻由皇帝主旨,若有冒犯可是欺君之罪。

    “嗯。能不能,让我做个心里准备?”他放慢了语速,客客气气地征求他的同意。

    光想象她唯唯诺诺的样子就觉得有趣,重真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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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芷斓把枕头下放的油膏摸出来,见他没起身的意思,又说:“麻烦您转个身。”

    重真晔噗嗤一笑,乖乖地转过身。横竖那么这里那么暗,面对着人也看不见什么。

    所谓小心使得万年船,幸而自己早有预备。

    这油膏寡淡无味,仅有润滑之效,即便掀了盖也不怕被发现。

    就是在家里独自一人时都不曾做这淫贱之事,何况现在还有别人在,祁芷斓一张脸红得快烧了起来。

    为免过于拖宕使重真晔起疑,祁芷斓咬紧牙关,把心一横,将一根沾了膏体的纤长手指送入了自己体内。

    异物入侵,着实不好受。

    对面那人究竟有多大?两根手指可能够?

    祁芷斓边弄边懊悔,刚刚怎么没假装不经意碰他那里,好歹能知道个大概。

    明知还不能行,又不敢拖延,便强硬地挤入第二根手指。祁芷斓蹙起了眉,恨不能把整个油膏塞进自己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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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着插入第三根时却受阻了。

    他试着用两根手指撑开,艰难地塞了多一根手指进去,依然难受得紧,甚至因为心急不慎刮伤了内壁:“嗯!”

    一声闷哼引来了重真晔的关怀:“怎么了?”重真晔忙不迭旋身向她:“若你……”

    原先只摇了摇头,而后想起他看不见,便道:“没事,可以了。”

    祁芷斓在手上挖了一大把油膏,心忖,这就见底了,看来以后得多准备些。

    无味油膏乃奢侈之品,价格着实不菲,带香油膏虽有便宜的,散发的气味却过于刺鼻。

    暗暗嗟叹一声,只盼往后重真晔能多给银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