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

    我开拉椅子粗暴了点。我得快点打发他走。

    何川为我打饭，然后等我动筷子。他太有礼貌了，吃饭的时候不吧唧嘴，也听不到咀嚼声，像条狗一样乖巧。我问他上海那个实习多久去。他咽下饭团，想了想，道，可能寒假。

    “过年去？”

    “过年还是夸张啦，可能……2月半？”他思考了会儿。

    这个项目我还没来得及了解，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了。如今，只要我开口过问，何川就会全盘托出他的所有事情，甚至连哪个公司、哪个位置、负责人是谁，都会一并告诉我。

    “我靠，这还是我第一次去上海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讲。“听说那里外地歧视很严重，哥，你去过么？”他似乎察觉出不妥，赶忙补充道。“哥肯定去过啦，看上去就天天出差。”

    “你喜欢出差？”我问。

    他腼腆地点点头，说，出差挺酷的，看上去很有B格，有些公司还包费呢，类似这样的话。

    何川的行为很成熟，看得出从小就会照顾人，但心理上只是一个18岁的青少年，怀揣着对大城市的憧憬。

    我深呼吸，再呼出去，压制住想坦白的冲动。还不是时候，起码现在还不是。不过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没什么外地歧视，老一辈可能比较重，年轻人都还行。”我垂眸道。

    “这样啊……”何川看上去若有所思。“我还以为很严重呢。重庆主城这边就有点……怎么说呢，区县歧视吧？好多人听我来自区县，都有点瞧不起呢。”

    “无需在意。你比他们优秀太多，本来就该被嫉妒，以后就轮到你瞧不起他们。”说完这句话，我有点后悔，这些话过于尖锐，不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