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骨头

带走。”

    她忽然抬头。

    睁开眼睛。

    那双失明的、没有焦距的眼睛，在黑暗里“看向”他。

    泪水还在流，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她看不见他的脸，却仿佛透过那层永恒的黑暗，看到了他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愤怒、所有的Ai。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触上她的脸颊。

    泪水还在流，一颗接一颗，烫在他指腹上，也烫进他心里。

    他用拇指的指肚，笨拙却极轻地为她擦拭眼角。

    泪痕被抹开，又有新的涌出来。

    他想笑给她看，想让她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

    于是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可那笑，b哭还难看——

    “姐……”他低低地哄她，“别哭了，好不好？”

    林晚星的肩膀还在抖。

    她听见了客厅的笑声，听见了所有要把她像个物品一样推出去的字眼。

    可她现在抱着的，是晓yAn。

    她唯一的晓yAn。

    她忽然笑了。

    那笑很好看。

    即使在黑暗里，即使泪水模糊了视线，那笑还是g净的、柔软的。

    她笑得眼角弯弯，泪却顺着笑纹滑得更快。

    “好。我们有能力了，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他盯着她，他觉得自己所有的无能、所有的愤怒，都被她的这个“好”给烫化了。

    “好。”他对她发誓，“我们走。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谁都找不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