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被转过方向的画

诺？

    而被撕去的第三句，只剩下：

    「……他想离开以前……」

    那个「他」，会不会就是沈耘舟？

    会议地点位於台北一座由旧办公建筑改造的文化空间。

    原有的石材楼梯与金属窗框被保留下来，新的照明与玻璃隔间则退到旧结构之後。入口墙角仍留着一道无法完全修补的裂痕，只以透明材料固定，没有刻意遮掩。

    「这里的修复顾问也是他？」Stel问。

    「不是。」曼如按下电梯按钮，「但我猜他会喜欢。」

    正式会议安排在下午两点。

    两人提早近一个小时抵达。其他与会者尚未到齐，长桌上已经摆好简报资料、空间平面图与材质样本。

    其中一份提案资料摊在桌面上，页面里并列着Stel以四季为题的四件作品：春的长方形、夏的三角形、秋的半圆形，以及冬的水波。

    那是所有与会者事前都看过的公开资料。

    &把黑sE资料袋放在面前，没有取出影印本。

    「你还可以改变主意。」曼如说。

    「关於让他看图？」

    「关於今天的一切。」

    「我已经来了。」

    「来到这里，不代表一定要相信任何人。」

    曼如说完，抬头看向玻璃门外。

    有人正从走廊另一端走来。

    &首先注意到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在进门以前极短暂地停了一下。

    他的视线掠过玻璃门、靠近楼梯的出口标示，以及会议室另一侧连接露台的门。像进入一个地方以前，确认出口已经成为不需要思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