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向死(如烟)

黑发的他是贺桥从未见过的温柔清冽。

    几天后，上门来取东西的中年女人看见这样的他，也愣了半天。

    往日年轻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憔悴，贺桥几乎不敢看她。

    盛小月看着来开门的人，讷讷道：“你染头发了。”

    气质不再张扬的黑发青年回答她：“嗯，我不喜欢红色了。”

    贺桥想，他们应该是在医院见过。

    池雪焰说到不喜欢红色的时候，眼睛微肿的女人无声地掉下泪来。

    她平时就爱哭，这会儿更是泪如雨下。

    池雪焰看着眼前一滴滴坠落的泪水，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盛小月便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哭了很久，声音汹涌地湮没了另一道透明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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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对不起。”

    贺桥很想拥抱久未见面的母亲，可惜他做不到。

    幸好池雪焰替他拥抱了她。

    也是在这一刻，他蓦然发现，不仅母亲瘦了很多，池雪焰亦然。

    他与池雪焰朝夕相处，竟没发现白皙后颈处透出的伶仃，还有愈发分明的锁骨和下颌线。

    无端消瘦，又染了黑发的池雪焰，仿佛成了另一个人。

    他安静耐心地等盛小月结束哭泣，带她去浴室洗脸，又领她走进贺桥的卧室。

    “小池，你要留下什么吗？”

    “不用了，阿姨。”

    贺桥留在这里的东西并不多，摆放得也很整齐，盛小月没花多久就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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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着分量很轻的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低着头小声说：“还有些衣服装不下了……我放在这里。”

    明明止住了哭泣的她，眼眶又变得通红。

    池雪焰没有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