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她不语，翻了一页书，可那一页上的字全化作湖水与风声。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图书馆的寂静格格不入。

    「李大芝，你平常也会一个人来这里吗？」他又问，语气忽地柔下来。

    「嗯，这里安静。」她低声答。

    「我以为你那种救人不怕Si型的nV生，应该喜欢热闹。」他似是无意地说，眼睛却没离开她。

    她抬头，终於与他对视。那一瞬间，有什麽东西在他们之间发生了轻微的震荡。不是雷鸣般的轰然心动，而是细水般的柔意——在一个yAn光落下的午後，无声漫进她的心湖。

    「我不怕Si，但怕吵。」她笑了，语气一如既往的轻。

    顾瀚眼神里有点亮光，「那还是喜欢我这种话少的？」

    她微微怔住，不知这句话是玩笑还是真意。气氛突地就像被某根弦拉紧了。

    他转头看着窗外的银杏叶在yAn光里轻晃，侧脸平静得像一幅画。「那天我回去後想了很久。」

    「想什麽？」

    「想如果我没握住你的手，会不会……你也就没那麽勇敢了。」

    李大芝没回答，只是轻轻把书合上。她也想过无数次，如果那天他没站出来，她是否还会一样选择。

    「那你後悔吗？」她问。

    顾瀚转回头，盯着她，一字一句：「不後悔。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这麽真实地……碰触到你的世界。」

    他说完，站起身，收起书本。「改天一起来吧。我们再找一本读不懂的书，一起读。」

    李大芝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心跳像书页一样轻颤。她低头一看，那本《白鲸记》的书页中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小纸条。

    上面只有五个字——

    「你笑起来，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