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卷五泽兑》第09话 站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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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吹散的粉。半个月翘上去的那一段,一掌打掉大半。 他在心里把一句话写进那块木板,写在第五行。 挨一下,少一批。 然後他发现自己在笑。 「你笑什麽。」邵九蹲在他旁边。姓邹的那几个已经走了,走的时候没有再说话。 1 程衍摇了摇头。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刚才在墙上那一撞的时候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在地球的公司里,他永远是那个坐在後排把东西修好的人;在栈都,他躲在暗处摸地基;在拳墟,他站在圈外看韫挨打;在焦壤,他躲在炉子後面算数字。 他做过很多事。 可他从来没有站在谁的前面过。 「小鸢没事吧。」他问。 「吓尿了,没事。」邵九说,「真的尿了。他自己还不知道。」 程衍点了点头,靠回墙上,墙上的土又掉了一点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刚才那个是什麽。」邵九说。 「灰。」 「灰是什麽。」 1 程衍想了一下。「我的工具。」 「工具。」 「工具。」 邵九看了他很久。他伸手在程衍胸口那件破了一大块的衣服上拍了拍,拍下一层灰白色的粉,粉在闷热的空气里浮着,好半天才落。 「你的工具会挡人。」他说。 他站起来往後院走,走了两步停住,回过头。 「你这辈子挡过几次?」 程衍看着院子里那块被撞掉土的墙。 「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