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莫辜负了这份灵X

比方才低了半分，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退让，“莫哭了。这般罢——你现在回去，将《曲礼》和《檀弓》各抄一遍，下午上课前交到我案上，便不予扣分了。”

    柳清吟的哭声戛然而止。她飞快地抬手抹了一把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真的？”

    “嗯。”

    “抄一遍就抵了？”

    齐静春重新拿起笔，垂下眼帘，“再哭就再加一遍。”

    柳清吟赶紧把嘴抿得紧紧的，用力摇了摇头，眼眶还红着，却已经咧开了笑，又怕自己笑得太明显显得方才哭相是装的，赶紧低下头假装去收拾食盒。她一边收拾一边偷偷抬眼望他，心里像揣了一只扑腾着翅膀的小雀，又庆幸又欢喜。

    齐静春坐在对面翻着卷子，没有再抬头看她。可柳清吟瞥见他翻页的指节似乎比方才松快了些，那模样倒不像是被烦着了，更像是终于把一只吵闹的小猫从桌角哄了下来，可以安安静静地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她抱起食盒就往回跑，裙摆翻飞，脚步轻快得像踩了云，栀子花的香气从她鬓边洒了一路。跑到月洞门口时她忽然刹住脚，回过头来冲齐静春一笑：“先生，那首诗我下笔真挚，字字皆出自肺腑，你若是喜欢，我下回再写一首给你。”

    齐静春低头翻卷，只当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