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用自己的心，去试探顾景铄有几分真假

    何文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揉宿醉还晕乎乎的头，感觉脑袋疼得都快要炸掉了。

    回忆着昨天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是顾景铄抱着他，说要操哭他。

    “啊！”

    像是受到惊吓一般，何文星猛地坐起，掀开身上的被子往里面看。

    还好，还好衣服都在。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昨天晚上，他好像很难过。

    像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一会被人带着在火山上翱翔，有一个猛子扎进刺骨的寒潭。

    他被水草缠住了脚，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只能任由窒息感将自己淹没。

    脸不自觉开始发烫，何文星下意识用手揉了揉，又不放心的，将手伸进被子里。

    他是一个成年男人，身体又过于敏感，也是有正常人的生理现象。

    在摸到下面干爽的皮肤后，他才真的松了口气。

    “嘶……”

    疼痛顺着大腿传来，大腿内侧好像破皮了。

    可能是昨天被洗手间那个流氓顶的吧，何文星没有在意，掀开被子准备收拾一下离开。

    走到浴室，才看到自己脖子上、锁骨上，一大片零落的吻痕。

    昨天的梦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掐着自己脖子，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吸着自己上下滚动的喉结。

    难道……

    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到底，昨天，和顾景铄，做了没有啊……

    何文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体很舒服，只是腿还有些虚浮，可能是醉酒的缘故。

    并没有会所那些少爷们描述的，第一夜的那种痛彻心扉。

    可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何文星的手机响了。

    他解开屏锁，就见到自己不知何时加上了顾景铄的好友。

    【醒了给我回消息。】

    盯着看不出任何感情的几个字，何文星掐着手指，最终还是在屏幕上敲出了几个字。

    【已经醒了。】

    【那个……】

    何文星看着对面微信的那个图片，是顾景铄站在金色的烟花下，拿着红酒杯仰望夜空的身影。

    他有太多话想问，他为什么会睡在这里，他们有没有发生些不该发生的，他有没有知道自己身体的秘密？

    可这些，他都闻不出口。

    正在输入的标志停下，又闪出，停下，又闪出，将何文星的纠结诠释得淋漓尽致。

    【药膏给你放床头柜了。】

    【什么？】

    语音通话的铃声猛然响起，吓得何文星差点把手机扔了。

    他这会正绞尽脑汁回想着昨夜的事情，哪能心平气和跟顾景铄打电话。

    可越是慌张就越是出错，他想按拒绝，结果按成了接听。

    手机自动外放，突然传出的低沉声音让何文星楞在当场。

    “打字说不清楚，我待会还有个会。床头柜我给你放了消肿化瘀的药膏，昨晚也已经给你擦过一边，一天三次，你记得用，我不想看到你身上有别人的痕迹。”

    电话那头是顾景铄公事公办的声音，何文星却再一次红了脸。

    所以他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啊，对方只是给自己上个药，就让自己做了那样一场……奇怪的梦。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见何文星长久不说话，顾景铄再次开口。

    “没有了，谢谢。”

    “嗯，那我挂了。”

    “等等！”

    电话里传来急切的声音，顾景铄垂眸笑了笑，语气比刚刚更多了些温柔。

    “什么？”

    还是没有忍住，一开口，何文星就已经后悔了，可话已经说了一半，又哪能收回去呢，他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我们，昨晚……没有……发生什么吧……”

    声音越来越小，何文星都快要把自己的头埋到身体里去了。

    他盯着正在通话的手机界面，明明时间才过去几秒，可他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万年。

    几声低沉好听的笑从手机里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似乎有些愉悦。

    “我的确很想发生些什么。”

    又是很长时间的寂静，何文星攥紧了手机，却生出许多安心。

    “谢谢。”

    这次是发自内心的，谢谢他救了自己，谢谢他尊重自己。

    “何文星，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或许我，没你想得那么坏。”

    电话挂断之前，何文星听到顾景铄这样说。

    冰凉的净水从水龙头流出，何文星将脸埋进水池，用冷水唤起自己还昏沉的意识。

    冬天的水格外凉，即使室内有空调，猛然碰到也让人一个激灵。

    脑中闪过顾景铄的声音。

    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考虑？

    他是不敢的，他不敢用自己的心，去试探顾景铄有几分真假。

    上流社会的人，可以把感情当游戏，把肉体当交易，只要他们想，就会有一大群人张腿期盼着。

    可他不行，他背负了太多，已经再承担不起感情的重量。